亂糟糟的生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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靜靜的分享那份痛苦


多年以前,有兩個人不顧父母的反對,毅然決然在一起,那時的他們,即使沒感動雙親,卻足以感動自己,除了對彼此的愛,一無所有。
多年以後,這兩個人勢如水火,一個人,每天謾駡,甚至打碎了空氣的溫柔,這樣的家,入地獄一樣,另一個人,無力還手,只悔過當初為何要在一起,終日以淚洗面。
這兩個人,有兩個孩子,一男一女,多少人羡慕,可只有這兩個孩子知道,現在的這個家,是怎樣一種孽緣,是前幾世有了怎樣的背叛,才換得今生的每日提心吊膽。
十歲那年,她會盼著爸爸回來,因為爸爸每次回來都會給她買香蕉吃,中午放學回到家,爸爸在門口的石頭上坐著,等著她,她沖向爸爸的懷抱,雖然不懂幸福,但此時的她,很天真的高興著,很天真的生活著。
十二歲那年,她第一次覺得特別害怕,第一次真心祈禱耶穌會拯救自己,然自己度過一個人的夜晚,漆黑的,深邃的,第一次覺得夜是空洞的可怕,開著燈都覺得世界是黑暗的,電視機裡面廣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,她卻無心聆聽,只是不想這黑夜裡只聽得到自己的呼吸聲,也怕聽到什麼不該聽到的聲音,她能做的,只是認真的祈禱,祈禱爸爸媽媽早點回來,自己一個人,真的很害怕。後來,她才知道,那一晚,爸爸因為賭博被員警抓走了,媽媽去保釋爸爸。這是她第一次懼怕黑夜,第一次覺得夜晚漫長,第一次害怕一個人獨處。
十四歲那年,爸爸在一夜間通過賭博贏了兩萬RMB,卻也在一夜間輸了三萬RMB,家裡面,爭吵越來越頻繁,爸爸發怒的表情,她永遠無法忘記,媽媽留下痛苦的淚水,她也痛在心頭,她唯一能做的,就是守住媽媽,不讓媽媽受傷,她至今都記得,有一年,爸爸打了媽媽,媽媽病了一個星期,從那以後,他們吵架,她再也不敢逃離,即使,她多麼想逃。
十七歲那年,她考上了他們那裡最好的高中,他們很高興,並且決定陪讀,她以為,他們之間,或許會有好轉,或許,離開了那個地方,或許,他會有所收斂,或許,他會好好生活……一切,都是或許,都是她以為。
高中三年,她幾乎沒有無憂無慮過,爸爸依然賭博,或者買彩票,媽媽,邊打工,邊哭,不過,那時候,還算是一個家,雖然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事,哥哥,努力的生活著,努力賺錢,爸爸,總夢想有一天可以中獎,可以借此脫貧,媽媽無奈,卻也無能為力,而她,努力學習,她覺得,或許,高考是個離開這裡的機會,如果可以離開,是不是會對爸爸怨恨少些,愛,多一些。但其實,雖然有時候,她會很痛恨爸爸,但更多的時候,她是被爸爸的愛寵溺著的,爸爸對她的愛,顯而易見,她忘不了,也沒想過要忘,她只是,不知道該怎樣面對這樣一個爸爸。
十九歲那年,她畢業了,考上了離家很遠很遠的一所大學,是一個要做兩天兩夜火車才可以到達的地方,爸爸送她去學校,看到爸爸離開的背影,她還是心疼了的,她也知道,爸爸為此哭過,此時的她,也想過,或許,曾經不該選擇離家這樣的遙遠,或許,不該這樣不顧一切的逃離,或許,爸爸,也會變好,家庭,也有一天會值得嚮往,會值得依靠。但,一切,都只是或許。
大學第一學期結束的時候,她終於回到了朝思暮念的家,不過,她對這個家高估了,她賦予了這個家,太多的想像,她至今都記得,大年三十的時候,她家的話題是離婚,那是第一次,她坐在床上哭,爸爸也在哭,媽媽也在哭,卻無能為力,爸爸對她的愛,並不代表她可以左右爸爸的思想,爸爸依舊賭博,依舊買彩票,窮的一無所有的家,他依然追求著他那“彩票夢”。過了年,她早早買了返校的火車票,這樣的家,她不願意停留,這樣的家,不是港灣,不是可以療傷的地方。她以為,離開了,就可以不在掛念,就可避重就輕的過自己的生活,就可以不再因為他們而哭泣,但是,她錯了,每次打電話,本來是想問候,本來是想聽家人說一切安好,但,有多少次,媽媽在電話那頭哭訴,而她,在電話這頭靜靜的分享那份痛苦。一點點的走著各自的軌跡
我們再也回不去
追逐我自己夢裡的青春
包容我的過分與任性的人!
此願,又情何以堪?
我們都身不由已
ここ数年は
世界從未正視過我的存在
一個人並不孤獨
你是否會懂,又是否熟悉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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